天運乙未年陽月 丙申日戌時垂示 寵辱若驚得失也 得之若驚失亦驚 范仲淹岳陽樓記

104眾聖神仙佛(四)

【民國一0四乙未年十月八日】

天運乙未年陽月 丙申日戌時垂示 
天地日月守其信  萬物得以長養之  人若無信立足何  彼此之間信以連
謀事在人成以天  諸事諧調若已成  順水推舟可速成  如若紛歧阻礙行
前功盡棄從頭來  耗費時間與精神:::

『寵辱若驚得失也,得之若驚失亦驚。』
寵辱若驚,貴大患若身。知遇人君,得其恩惠,謂之寵。

失位失祿,放逐降罰,謂之辱。惶懼恐怖,謂之驚。

心中憂慮,謂之患。

有知遇之寵,其得寵者,且喜且懼,

喜者:喜其祿位崇高,功名顯達;

懼者:懼其得失之不常,毀譽之不一。

不要將世人認為是「寵」的當作真是寵;

不要將世人認為是「辱」的當作真是辱。

方能寵辱兩忘、得失俱滅,不因得失順逆而掛慮。 

能修到寵辱不驚,才能真正愛眾生。一般眾生多是寵辱若驚。

得寵是卑下,好像受到驚嚇,失去它的時候也好像受到驚嚇。

《老子》︰「寵辱若驚,貴大患若身。何謂寵辱若驚?寵為上,辱為下,得之若驚,失之若驚,是謂寵辱若驚。」

何謂貴大患若身?吾所以有大患者,為吾有身,及吾無身,吾有何患。」

既能虛無自我順自然,則得失亦非我之一部分,只是自然之一部分。

因此,「無身」與「貴身」可以一併觀之,因為順自然,而能無其身,虛自我才能貴己身。

不因得失順逆而掛慮,內心不動,不患得患失,不失心理平衡。

孟子:『我四十不動心。』佛云:『如如不動。』六祖:『不動道場』金剛經:『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。』

能修到寵辱不驚,才能真正愛眾生。

貴者不凡,得失之間相去,不可以道里計,故畏失也。

人生在世,生存端靠自己的能力,而能力來自自信。

對於得意而受到的榮寵,與失意所遭遇的羞辱來講,
利害、得失,畢竟還只是人我生命的身外之物,
在利害關頭的時候,慷慨捨物買命,那是很常見的事。

范仲淹的岳陽樓記
【原文】
慶歷四年春,滕子京謫守巴陵郡。越明年,政通人和,百廢具興。乃重修岳陽樓,增其舊制,刻唐賢、今人詩賦於其上,屬予作文以記之。
予觀夫巴陵勝狀,在洞庭一湖:銜遠山,吞長江,浩浩湯湯,橫無際涯;朝暉夕陰,氣象萬千。此則岳陽樓之大觀也,前人之述備矣!然則,北通巫峽,南極瀟湘,遷客騷人,多會於此,覽物之情,得無異乎?
若夫霪雨霏霏,連月不開,陰風怒號,濁浪排空;日星隱耀,山嶽潛形;商旅不行,檣傾楫摧;薄暮冥冥,虎嘯猿啼。
登斯樓也,則有去國懷鄉,憂讒畏譏,滿目蕭然,感極而悲者矣!

至若春和景明,波瀾不驚,上下天光,一碧萬頃;沙鷗翔集,錦鱗游泳;岸芷汀蘭,鬱郁青青。而或長煙一空,皓月千里;浮光耀金,靜影沉璧;漁歌互答,此樂何極!
登斯樓也,則有心曠神怡,寵辱皆忘,把酒臨風,其喜洋洋者矣!

嗟夫!予嘗求古仁人之心,或異二者之為。何哉?
不以物喜,不以已悲。
居廟堂之高,則憂其民;處江湖之遠,則憂其君。
是進亦憂,退亦憂。然則何時而樂耶?
其必曰:「先天下之憂而憂,後天下之樂而樂」

歟!噫!微斯人,吾誰與歸!
時六年九月十五日。

【翻譯】
慶曆四年的春天,滕子京被貶為巴陵郡太守。到了第二年,政務推行順利,百姓安居樂業,各種荒廢了的事業都興辦起來了。於是重新修建岳陽樓,擴展它舊有的規模,把唐代名家和今人的詩賦刻在上面,囑咐我寫一篇文章來記述這件事。

依我看來,那巴陵郡的美好景色,全在這洞庭湖上。它連接著遠方的山脈,吞噬著長江的流水,浩浩蕩蕩,無邊無際。清晨,湖上灑滿陽光;傍晚,又是一片昏暗,景物的變化無窮無盡。這些就是岳陽樓的壯麗的景象。前人已經描述得很詳盡了。然而,北面通向巫峽,南面直達瀟湘,被降職外調的官員和不得志的詩人大多在這裏聚會,他們觀賞景物時的心情大概有所不同吧?

在那春雨連綿不斷,整月不晴的時候,陰冷的風,怒吼著;渾濁的浪,翻騰到空中,日月星辰的光輝,消失了,山嶽也隱沒在陰霾之中,商人和旅客無法通行,桅杆歪斜,船槳折斷,特別是在傍晚時分,湖上一片昏黑,只聽到老虎的長聲吼叫和猿猴的悲啼。這時人們登上這座樓來,就會產生被貶離開京城,懷念家鄉,擔心遭到誹謗和諷刺的心情,再抬眼望去儘是蕭條的景象,必將感慨橫生,而十分悲傷的了。

待到春風和煦、陽光明媚的日子來臨,湖面浪靜,天光和水色交相輝映,碧綠的湖水一望無際,沙洲上的白鷗,時而展翅高飛,時而落下聚集在一起,五光十色的魚兒游來游去,岸上的芷草和小洲上的蘭花,香氣濃郁,顏色青綠。有時湖上煙霧完全消散,皎潔的月光一瀉千里,湖面上金光閃爍,月兒的影子猶如一塊璧,靜靜的沉浸在水底,漁夫的歌聲也響起來了。一唱一和,這樣的樂趣,真是無窮無盡。

這時人們登上這座樓來,就會感到胸懷開闊,精神愉快,一切榮辱得失都被置之度外,於是在春風吹拂中舉杯痛飲,高興到了極點。

唉!我曾經探究過古代品德高尚的人們的思想感情,他們或許跟上面說的那兩種表現不同,這是什麼緣故呢?

是因為他們不因環境順心而高興,也不因個人失意而悲傷。

在朝廷做官就為平民百姓憂慮,退處江湖就替君主擔憂。

這樣看來,進朝廷做官也擔憂,退處江湖也擔憂。那麼,他們什麼時候才快樂呢?

大概他們一定會說「擔憂在天下人之前,享樂在天下人之後」吧!

啊!除了這樣的人,我還能和誰同道呢?

寫于慶曆六年九月十五日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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