禪並不一定要靜坐,但是要有靜坐的基礎。
《六祖壇經》說:「此門坐禪,元不著心,亦不著淨,亦不是不動。」
又說:「有人教坐看心觀淨,不動不起,從此置功,迷人不會,便執成顛。」六祖是主張:
「定是慧體,慧是定用。即慧之時定在慧,即定之時慧在定。」
六祖以後的第二代懷讓禪師,看到第三代馬祖道一禪師打坐的時候,還說了個比喻:「坐禪
得成佛,豈非磨磚能做鏡?」
如果六祖沒有聽到《金剛經》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的經句,他不會開悟;如果他僅僅抱住、執著
《金剛經》的那句話,他也不會開悟。所以禪宗把經教的作用比喻為「以指標月」。如果沒有手指,迷
人便不知道月亮在那兒。如果迷人只顧看手指而不肯看手所指的月亮,手指便成無用。
如果迷人已循指見月,手指也不再有用。
由於一般人無法把心靜下來,就是能夠安靜,也很難經常安定,所以仍須靜坐。也可以說禪悟並不
一定要靜坐,但靜坐的定力有助禪悟,不過僅僅是靜坐,也無法獲得禪悟。
追求開悟,炫耀開悟,本身就是一種執著。
真有智慧的人一定會真有慈悲。慈悲的表現是在廣度眾生,而在他心中沒有自己也沒有眾生,便是實證空性的無我智慧。唯有無我無著的智慧,才會表現出真正的慈悲。
(摘錄一九九O年四月十六日美國聖路易的禪中心)
